星与火之鸟

刚剪了个“短”毛的安哥拉兔复刻。

【恶搞向】“双十一”的挖墙脚地精

        写“双十一”光棍节贺文是之前偶然冒出的脑洞,因为从构思到写完,一万五千四百多字,总共就两天半的时间肝到想吐,而且还是纯恶搞向,因而文笔啥的都很渣。沙雕文预警,如有OOC怪我。

        写作手法致敬了一下两色风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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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哈回头,必有原由】

  

  那场糟糕透顶的邂逅发生在流星从食堂回寝室的路上。回头望去,见个灰不溜秋的家伙也在回头看他。

  一时间流星脑中冒出“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复仇”之类的话。不过那只伸长舌头一脸呆相摇晃尾巴的货只是只长得和狼很像的——哈士奇。

  流星不打算对这家伙多加理会,毕竟他此时肩负为全寝室打饭的重任,如果发生饭盒被二哈打翻的重大事故,二哈肇事逃逸了,他可绝对会被依室规追究责任。

  流星提着层层叠叠的饭盒加快了脚步,不经意间眼神落在旁边路灯杆上粘贴的寻狗启示上。上面印的照片与面前的二哈一模一样,最下方则印有失主电话,以及“重谢5000元。”

  流星咽了口口水,随即从最上面饭盒中夹出一块锅包肉,在二哈面前晃了晃······

  “你又在作啥呀,上次被人忽悠买了驯鹿皮,这次又弄了个雪橇犬回来,你当宿舍是北冰洋啊?下周你是不是还要弄头北极熊回来?”寝室内,被二哈哼哼唧唧的声音打扰睡眠的疾电不由得起身抱怨。

  “我只是好奇这玩意儿,”铁甲瞅了瞅放在地面的硕大纸箱。“你居然想到用箱子把二哈装进去带进来,说是快递,看门大爷居然都没怀疑,而且这是六楼,你咋上来的······”

  “哎呀,你们忍一忍嘛。”流星搓着手。“我已经给狗主人打电话了,不过没打通,但短信已经发过去了,他很快就会找来。到时候拿了钱我们平分。”

  “5000除以6没法整除咋办?”核能最近正准备参加数学奥赛,因而对数字极为敏感。

  “到时候我再垫上一块,每人分833块5毛。”流星提出了解决方案。

  “就算钱的问题能解决,被宿管发现了怎么办?”作为寝室长的核能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上个月无极他们寝室在超市购物中奖中了只龙虾,还没想好如何处理,就养在盆里,结果被宿管看见,就给他们通报批评了,说是在宿舍养宠物。”

  “那不是他们正好赶上大检查了嘛。这家伙就在寝室藏这么一天,注意一点不会发现的。”潜龙出来打圆场。当然他也是看重了赏金。“而且上个月毒刺养蝎子就没被抓到······蝎子和龙虾不长得挺像的吗?”

  “对,当时毒刺把蝎子插到头上,说是给女朋友买的发卡······”之前一直坐在窗前的影眼发话。而戴发卡的核能下意识摸自己的头。

  “宿管怎么可能没看穿这种把戏,只是看他是个狼人,破例没管而已。就凭咱们这儿的宿管,连猪笼草里藏的昆虫都能给扒出来。还记不记得去年年底的突击检查,全校通报的一些寝室,有养仓鼠的,养蜗牛的,养壁虎的,养兔子的······”

  “今年是不是还要发现养恐龙的啊?”流星打趣道,同时打量床底的置物箱,把这二哈四肢都捆住,应该勉强可以塞进去······当然只是想想而已,流星最终没有付诸实践——不过如果真遇到突击检查的话,他们或许会真的将二哈塞进置物箱,用绳子吊在窗外。

  此时流星手机铃声响起:“你终于开了口,OH,分手就分手······”

  流星示意室友们安静,接电话。一个尖细的嗓音透过手机传递而至:“是你捡到我家'小三儿'的?”

  “你是说二哈?咋叫这种名字啊?”流星疑惑。不过想起确实有些夫妻是因为养宠物闹矛盾离婚的,顿时觉得这名字也算贴切。

  “把你的卡号或微信号给我,钱给你打过去。二哈就拴在你们学校二号楼后面凉亭,你们直接走就行。”

  “不看到人怎么交货?”流星疑虑顿生。“你想赖账?当我好骗啊?况且这是二哈,你不怕它拆了凉亭再跑丢?”

  通话戛然而止,流星无奈地将手机收好。“这人不打算出面啊。”

  “这么怕被人看见,该不是打算销赃?”核能刚好最近看多了法律节目。“在狗肚子里藏毒让我们帮着运······”

  “也有可能藏金条。”铁甲接上一句。

  “吞金会要命的。”

  “用塑料袋包起来。”

  “你自己做的事,你要负责收拾。”潜龙和影眼在核能和铁甲讨论问题的背景音下,包围了流星。

  “明天再看看吧,也许那个人只是忙。”流星说这话时,明显底气不足。“实在不行再送去警局······”

  于是这天晚上,601寝室内无死角环绕立体音时时令人心惊肉跳。

  “闭嘴。”流星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否则这个涂到你头上,让你提前感受一下脱发!”

  他手里捏着的,是铁甲用来对付腿毛的脱毛膏。

  潜龙举着清洁用的水桶,对着二哈的头比照一番后,还是选择放下。如果真把这家伙的头套进去,反而会得到扩音器的加成。而铁甲对着二哈念起三字经:“苟不教(狗不叫),性乃迁。苟不教,性乃迁······”

  “咋办,马上熄灯了。”

  之前隔壁寝室的人曾对此前来表示过抗议,多亏当时在走廊里的影眼反应迅速,回到屋内迅速锁门并将其打发走。如果被别人发现,估计他们会要求在5000元中分一杯羹。

  “热狗。”铁甲忽然一拍脑袋嘟囔这一句。

  “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流星白了他一眼。“被肥宝讲师带的!”

  “我在想,狗热了还会不会叫?”

  “嗨,没想到你在关键时候脑子也挺好使嘛。”闻听此言,潜龙拍了一下铁甲的肩。

  寝室内几人豁然开朗。狗感到热时伸舌头喘气,自是无法输出叫声。这和电脑完全相反,电脑CPU越热,声音越大。当然如果直接二哈中暑热晕,效果更佳。

  于是各类过冬服装齐上阵,将二哈打造得如同米其林轮胎似的——如果是沙皮的话可能更像。随后他们将二哈捆在暖气上。十一月的帝都未曾飘雪,不过暖气也有了些许温度。流星顺手将疾电的热宝从被褥中掏了出来,一并加上。最后,铁甲还在二哈口中塞满辣条。

  

  【名花有主,我来松土】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刻,流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一下自己的脸,以确定二哈没坐在他头上。第二件事是环顾四周,以确定寝室没被拆。忽然听见“噗”的一声。

  “谁把持不住排气了?”流星嘟囔。

  “听错了吧,我们的气缸都没问题。”潜龙头脑没完全清醒,莫名其妙地回应一句。

  “好像是从墙角传出来的。”铁甲指出。流星和潜龙也紧跟着跳下床直奔声源地。

  坐落在墙角的,是一个刚到流星大腿高度的小人——这高度还包括他头上印有“非诚勿挖”的尖而高的碧绿帽子。小人一身金黄色衣裤,身背锄头,大鼻子在圆脸正中突显,露出帽子的头发凌乱不堪,满嘴胡须相纠缠。

  二哈忽然间兴奋躁动起来,尾巴摇得像安装了马达似的,准备扑上前去——其实它折腾了一晚已经将绳索扯断了,如果不是它的头卡在暖气下面,就再无阻碍。

  流星想也不想,抬脚就踩了小人一脚。

  “叽——”小人发出了玩具尖叫鸡般的声音。

  “别装了。说吧,为啥挂我电话?”流星开门见山。“别以为你伪装成玩具就能蒙混过关。”

  “我在地下,信号不好。”小人见身份败露,只得说。

  “你莫非就是地精?”潜龙想起以前看过的魔幻小说,眼前的小人完全符合书中描述。

  “对啊,就因为这样,我才不敢直接和你们见面。”小人边说,边走过去将二哈向外拔。“不过你们都能看到我?一般人可看不到啊······我们工作时都骑着狗,外人看来只有狗在跑,谁知这次竟然跑丢了,看来还是我工作经验不够。”

  “相信我。”流星看着二哈那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你的狗跑丢和工作经验无关,和品种有关。”

  “你刚刚说我们不是一般人?”潜龙帮忙的同时满含期待地问地精。

  “啊,对啊。有一个先辈和我说过,在光棍云集之地,单身灵气的浓度达到一定值的时候,在场的单身人士有一定几率看到我们挖墙脚地精。”

  “我们最近确实没开窗通风。”见被拆穿底细,潜龙有些嘴硬地认为寝室通风不畅是导致“灵气”汇聚的重要原因。这寝室内的住的确实是六个光棍。其实他们是全校罕有的高颜值寝室,全员保持单身至今也是奇迹。

  “看来,'小三儿'跟你们回来,也是问到了你们身上浓郁的单身气息啊。”地精扭头望了他们几眼,冷不防二哈终于脱离了暖气片的束缚,在发出两声鬼哭狼嚎后,压在他身上。

  “放心,钱不会少你们的······”地精用尽全力挣脱。

  “等一下,现在钱都贬值,不如拿点儿黄金。”流星忽然提出要求。“毕竟你们地精都有矿。”

  “我没有。我是挖墙脚的。”地精生怕对方不信,还掏出一个绿油油的小本子。“这是'分手证',就是我昨天挖的情侣分手的证明。”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流星不禁笑出声。

  “想哪儿去了,其实我们是负责将烂桃花挖掉,就像什么看上对方钱的,或者是三角恋。我们的宗旨是真爱不挖。”地精慌忙解释。“对了,你要不要来帮忙?给你提成。”

  “切,能有啥提成啊?”流星对此表示不屑。这货居然从事这种行业,那么会为自己的坐骑命名为“小三儿”也就不足为奇了。

  “没说你,你旁边那位。”地精指指潜龙。“从进门开始我就觉得,你特别适合为我们单身事业奉献终身······”

  “不敢当,我可不敢单身终生。”潜龙打断地精激情澎湃的陈词。

  “只是个比喻嘛。或许是你的生辰八字合适,还是幸运数字注定了你与单身的缘分?”地精作掐指一算状。

  “难道是因为我在球队的号码是11号?”潜龙若有所思。“为什么是我?!影眼也应该算上。”

  当下影眼被他的学霸弟弟核能拉去自习室了,也就无法把他拉入伙,潜龙和流星打算进一步了解工作待遇问题。

  “你们做这种职业有啥收入?”流星表达了谨慎。

  “等一下。”地精摘下帽子。“我开下机。”

  随着地精短粗的手指在帽子跃动两下,轻快的开机音乐响起,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道:“'分了么'5.20版本为您服务。”

  帽子一侧出现一个显示屏,显示屏中分别列有“附近目标”、“挖脚指南”、“真爱测试”、“我的邮箱”等选项。地精打开邮箱,邮箱内有一条新消息:您的新礼包到了。

  地精将手探入帽中,吃力地向外拔。历经整整一分钟拉锯战之后,终于从帽中拖出一只身高足有他三倍的玩具熊。

  “看,这种操作。”地精满脸骄傲。“那些人发现自己被欺骗感情后,通常会睹物思人。我们就会让他们的定情信物之类的物品从他们生活中消失,也方便于他们尽快走出失恋的阴霾,开始新生活。”

  “我们要这些干嘛。”流星看着地精理所当然的样子,开始想象自己在学校广场摆地摊卖旧货的场面。

  此时帽子又晃动几下,吐出一叠印刷册子。

  “这些都是归我的!”地精瞟了一眼,立刻用身体护住那些纸制品。奈何自身过于矮小,被流星轻易拨开。

  “这啥啊?!”流星见册子封面尽是些一丝不挂的男女。

  “有句话说,'天下第一乐事,无过于雪夜闭门读禁书'······”地精连连摆手。“好吧,其实他们两个分手,是因为男方对女方说他是演员,女方最近才发现他是拍那种片的,而且还要真枪实弹拍······”

  “他们两个怎么想的啊?这种东西还拿来送。”流星彻底不知应做何评价。

  面对挖墙脚这种如此奇葩,没有五险一金和劳务合同,甚至不需岗前培训的职业,流星脑海中循环播放“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庄婚”。商议过后,他们决定:当然还是入伙啦。

  地精向他们保证,从分手情侣身上爆下的装备带有属性加成,可使佩戴者提升魅力,更容易找到心仪之人。况且或许还会有珠宝首饰一类值钱的奖励。其实即使没有报酬他们也并不会拒绝,毕竟601寝室的几位仁兄一直都是唯恐没有热闹可看。况且长期听说周遭FFF团的光辉事迹,单身的他们也早就跃跃欲试。

  “你们等你们那两位室友回来再和他们说一声。明天11月10日是劈柴夜,我们地精要休息一下。后天我来找你们。”地精吩咐。“我叫瓦德勒·孙。”

  “你是土行孙的亲戚吗?还叫'挖得乐'?”流星在地精名字上大做文章。见没人配合他笑,只得转换话题问:“没听过劈柴夜啊?”

  “圣诞节之前有平安夜,春节之前有除夕。光棍节之前也有劈柴夜。就是用锄头劈柴,试试锄头锋不锋利。”

  “我还以为是劈腿节!”铁甲慢半拍似的才做出反应。

  

  【和我在西单的街头走一走】

  

  流星收到了瓦德勒汇来的5000元钱,觉得他还算讲信用。“双十一”当天清晨,流星一行人在瓦德勒的带领下,趾高气昂地赶赴战场。

  前天晚上流星对核能和影眼交代了此事,作为模范生的核能自是拒绝,出人意料的是影眼竟第一时间拍案叫绝并亲自支援此行动。老实人铁甲也并未加入,而疾电,没人能在没课的周末将他从寝室床上拉下来。

  “给你们的。”瓦德勒将道具分发给三人。“桃木火把。现在用不着你们点火,你们拿着就可以。到时候只要叫那些人的名字······”

  “他们要是不敢答应咋办啊?”流星没事找事插话。

  “不用他们答应,这又不是葫芦,这火把叫了名字就能够将那些人身上的欲火收进来,我就可以动手挖了。”

  随后,瓦德勒又交付给三人每人一根头带,上面以黑体初号字分别印有“真爱无罪,单身有理”、“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员工”、“单自己的身,让别人说去吧”。

  一行人踏着单车直奔西单,其中瓦德勒骑在二哈身上。瓦德勒说西单从地名看来就具有极佳风水,有助于业务,踩单车也是图个吉利。背上火把后,流星三人眼前展现了一幅别样的画面,仿佛置身桃花源般,各类头顶桃花盛开的老老少少擦肩而过。而瓦德勒打开“分了么”中的“挖脚指南”,眉飞色舞地为三位新人讲解行规。

  “看那些人头顶的桃花就能知道恋情的发展状况。正在恋爱中的人头上开桃花,订婚了的就结出青桃,结婚了的是红桃。而那些桃花或桃子干枯的,就说明是孽缘,应尽早挖掉。”瓦德勒说着,不时瞅准时机手起锄落,挖下几个人头顶无精打采蔫着的花与果,一切挖下的战利品都被吸入帽中。“一段恋情结束之后,花或者桃会掉落,但头顶的桃枝会留下一个凸起的结。数一数就能知道此人有多少前任。”

  “说的也是,前任终归是心底里终生不可磨灭的伤疤。”流星故作文艺。“那些头上有两三个花的,就是脚踏多只船的?”

  “对。而且他们每找一个情人,他们的伴侣头顶的花或果下就会多出一片绿叶。所以必须尽快挖掉。”

  “那为啥有的人的桃花是开了的,有的还是花苞?难道那些人分开苞和没开苞的?”

  “别想太污了!花苞是有暗恋对象还没告白的。”瓦德勒没好气地说。随后他语气一转,浮现出一缕疲惫。“年底绩效考核就靠你们帮忙了,我能不能留在帝都就看这两个月。说实话我真不想回老家的小县城。”

  “你们地精也北漂?”潜龙诧异。

  “对啊,北上广这些大城市发展空间大嘛。我们老家那边尽是些青铜级别的剩男剩女,大城市白银黄金之类的多。”瓦德勒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毕竟大城市的人找对象要求更高,结婚也更晚。小地方有些父母安排结婚,他们为了应付父母,明知不合适也会勉强在一起,我就算挖了,也没有用······对了,听我一个前辈说,他上个月在这边遇到了两个王者级别的。”

  抵达人流如织的西单,几人分工明确,于茫茫人海间搜寻头顶烂桃花之人。多数情况下瓦德勒挥一挥锄头就能解决一切,偶尔也需流星三人举起火把相助。瓦德勒的解释是,如果被欺骗的一方投入过多感情,双方头顶的桃花就会生长得更为牢固,像他那种资历尚浅的实习生功力不足,难以一锄满级。

  “你多大年纪啊?一把胡子了还没转正?”期间流星曾这么表达过疑惑,瓦德勒的答复是地精一族无论男女老少皆是满脸胡须,实际上他刚从地精大学挖墙脚系毕业。

  两小时内,“特别行动组”就已取得傲人成绩。累计共获取烂桃花21朵,青桃共红桃6枚。实际上所谓红桃都已发生质变成为了黑桃。

  “果真'双十一'碰到的怨偶尤其多啊。”短暂的休息时分,瓦德勒得意洋洋地对收获进行总结。

  “还有这种说法?”潜龙甚觉新奇。

  “有些人啊,因为不想过光棍节,就在这之前随便找个人告白。”

  流星正思索着在情人节和七夕节前夕会不会也出现相似的情况,瓦德勒忽然戳了他一下。

  “看,终于······让我给碰到了。”瓦德勒激动得声音都显得颤抖。“钻石级别的优质大龄女青年。”

  顺着瓦德勒手指向的方式看去,流星见一名三十岁出头,身着白色羊绒衣外加棕色外套,脚踏红色高跟鞋,肩跨黑皮包,梳着高马尾,白皙的瓜子脸上略施淡妆的丽人大踏步地走在街上。在十一月寒风的缭绕下,那位女士仍套着一字裙,露出修长笔直的美腿。

  女士头顶的桃花腐烂蜷缩至细小的一团,而下方肥厚的大绿叶子于其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上去是个精英,没想到也会被骗······话说你怎么知道她的级别?”流星为女士感到惋惜,同时对瓦德勒说出她的段位一头雾水。

  “我们地精的特殊技能啦。在我们眼里,级别高的人头顶除了桃花之外还会显示姓名,我看到她头顶姓名周围亮晶晶的方框以及'VIP'字样。”

  流星还打算问问自己是何级别,瓦德勒却早已行动。拉动二哈脖子上的缰绳,二哈迎风飞驰而去。在二哈与那位女士——瓦德勒看到她的姓名为宋莫愁——交错的一瞬间,瓦德勒潇洒万分地扬起锄头。

  桃花并未如他想象般黯然飘落。流星迅速跟上,依照瓦德勒所说呼唤了宋莫愁的名字,并在她回头的刹那,将火把高举。宋莫愁头顶的烂桃花及叶片似是受到狂风侵袭般瑟瑟抖动,瓦德勒看准时机再次将锄头挥动三五次,却未曾想到桃花依旧。

  “看来只能这样了。”瓦德勒一咬牙,用力扭了一下二哈的小耳朵,二哈“呜”地叫了一声,上半身直挺挺立起,双爪在宋莫愁的包上留下千丝万缕的痕迹。

  “快跟她说'我赔你的包',钱不用你们出。”瓦德勒回头示意流星三人,同是拼尽全力拉住拆包拆得停不下来的二哈。

  “其实有些时候,当事人真的情根深种,我要把这烂桃花弄掉,就要让他们自己看到对方有多渣,从内部瓦解孽缘。”在流星不情不愿地代替二哈主人向宋莫愁赔不是之后,瓦德勒介绍了接下来的计划。他毫不担心宋莫愁听到他的话,看不到地精的人自然也无法听到他们发出的声音。“我往往会让'小三儿'弄破他们身上一些东西,以此和他们套上近乎,指引他们发现自己伴侣的真面目。”

  “问题是他们看不到你咋办?”流星低声问。“你不会每次都让像我们这样的人帮你吧?”

  “先让他们把'小三儿'扣下,到时候我们能够伪装人类的前辈会来接收任务。”瓦德勒一脸轻松神情。“在职场上混,就要讲点人情嘛。”

  “你加我微信,直接把钱打给我就行。”宋莫愁提示道。在她眼中,流星是对着二哈嘀咕,声音太低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当时在教训这个闯祸的家伙。

  “跟她说我过几天给你寄个一模一样的包包。”瓦德勒眉飞色舞。“我会让以前的同学缝纫地精帮忙把弄坏的包修得看不出痕迹来。在职场上混,就要讲点人情嘛。”

  “我没取钱啊,微信也没多少了。你去哪儿?我们有可能顺路。”流星并没有按照瓦德勒的要求出牌。他觉得如果那么说了,会显得自己像骗子。况且,如果二哈撕破的是裤子,难道要让人当街脱下来给地精带回去,再等缝好?

  “我和我男朋友约好,中午到斯诺登咖啡屋。马上到点了。”宋莫愁看了一下手机。“没钱的话还是不用赔了······”

  “跟上。”潜龙和影眼相互使眼色。想不到正巧赶上对方要去约会,如果顺利,就能在咖啡屋内揭穿渣男。

  

  【菊花须插满头归】

  

  宋莫愁托腮坐在斯诺登咖啡屋靠窗的位置,涂着精致指甲油的左手托腮,迷茫地看着窗外往来的人群,就如同一般爱情片中文艺女青年的标配,标准的位置,标准的动作。

  流星和影眼带着瓦德勒悄悄潜入咖啡厅后厨。潜龙之所以没跟来,是因为店内禁止携带宠物,因而需一个人看守二哈。

  瓦德勒目光投到咖啡厅店长头上,顶着带有绿叶的红桃。

  瓦德勒点击帽子显示屏“附近目标”一项,随后点击店长的头像。店长的个人主页中,除他的姓名年龄职业外,还附加了他妻子的照片。瓦德勒进入瓦德勒妻子的个人主页,果然见页面内的伴侣资料除了店长,还有另一个男人。

  “知道吗,我这个APP可以定位恋情发生的地点。”瓦德勒点击店长妻子主页最下端的定位图标,地址随即弹出。“能定位到她,就说明她现在正和情人在一起。”

  “啥?太刺激了吧?!”流星和影眼惊得合不拢嘴。

  “没啥。把地址抄录一份。”瓦德勒见怪不怪。

  流星会意,将“分了么”APP内追踪到的地址写在咖啡厅赠送的餐巾纸上,随后跑去递给店长:“武店长,你老婆和别的男人去了野鸳鸯酒店!”

  店长见之脸色大变,边换下工作服边吩咐店内员工在他离开期间招待好客人,随后一阵风地跑出咖啡店。

  “看来他早有察觉,只是出于男人的面子,不敢说出来而已。”瓦德勒以手揪着胡须感叹道。

  “武哥要回去给自己老婆一个惊喜,说让我替他一阵。”流星对周围的工作人员装出一副“我与你们老大很熟”的样子,拾起店长脱下的工作服。见那些人虽有怀疑却并未制止,很快又埋头进入自己的工作中,流星换上了那套工作服。

  正常情况下,在听到一个陌生人对自己说这种事,男人的最先反应恐怕是将那人视作疯子,即使对方说出自己姓氏也值得怀疑——毕竟店长胸前的工作牌印有自己的名字。既然店长第一时间相信了流星的话,只怕是他早已察觉到自己被绿,只是从未抓到过现行。

  近十分钟后,宋莫愁的男友赵友基大摇大摆地推门走入咖啡厅。此人推着一个众多男人都会留的平头,身穿条纹衬衫和长裤,从外貌到装扮看来,都并无出挑之处,一个大众脸的男人。而他头顶烂桃花被一朵傲然绽放的菊花挤到了一边。

  “怎么回事?不都是桃花吗?”早已换上店长服装的流星在角落里问瓦德勒。

  “啊······这个······”瓦德勒似在极力敷衍。“说了怕是你们也不懂。”

  “所以他的出轨对象是个男人吧?”相比瓦德勒的窘迫,流星倒很是坦然。

  “啊······你怎么知道······”

  “猜也能猜出来。如果是两个女人在一起,开的是不是百合?”

  “你说得没错。”瓦德勒抹了一把汗。“不过准确来说不是宋莫愁男朋友出轨,他和他的男伴早就认识,其实是宋莫愁后来插入啊······在树枝最中间的花代表原配······不过看来宋莫愁并不知情,她完全是被骗的。”

  “按计划行事?”流星觉得自己再听不下去这个纠结的三角孽缘,只想尽快结束话题,向瓦德勒示意。

  “去吧。”瓦德勒挥手。

  流星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拿扫描仪径直走向宋莫愁和赵友基二人所在之处,鞠了一躬后开口:“二位好,恭喜你们被我们抽中赠送一年份的VIP会员卡。现在把手机给我扫一下。”

  “原来你在这边工作啊,真巧。”宋莫愁认出他来。

  “我是秉公办事,不是因为我们认识才把奖品给你们。”流星的手指在扫描仪摩挲。

  “赶紧给我啊。”流星内心迫切地呼喊。扫描是假,他的真实目的是装作操作中不慎,拨通一个电话——根据瓦德勒所说,赵友基八成会将自己的恋人号码的名字存储为“亲爱的”之类,流星开着免提拨出去,到时候宋莫愁发现赵友基的“亲爱的”并不是自己;亦或者可以在手机中查找到赵友基和其他男人的亲密照片······

  “我们不注册。”赵友基沉闷而缓慢的言语击溃了流星的期盼。那音调平稳、冷淡,显得无一丝活力。随后他又扭头对宋莫愁嘘寒问暖:“穿成这样冷不冷啊?记得要多喝热水······”

  “我们不是让你们关注什么啊。”流星尽可能按耐住即将自胸中澎湃涌出的火气,将怨念全部转移至大街上日益增加的拉人关注微信号的人员。

  “抱歉,真不用。”

  “好吧,其实我们是在做一档节目。”流星向来思维活跃,很快另想到方法。“征集100对恩爱情侣的接吻照片······所以,你们就亲一个······”

  隔壁桌的一个熊孩子耳朵尖,听到此话时,拍着胖嘟嘟的小手蹬腿大笑:“亲一个!亲一个······”

  “别讨厌。”小孩的妈妈拍了他一下。

  流星目不转睛地、直勾勾地望着赵友基,连带着观察宋莫愁眼中是否闪过疑虑。赵友基自然不会亲吻一个女人,索性以去卫生间为借口遁逃了。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流星不死心,试图暗示宋莫愁自己发觉异常。

  “一年半,我妈安排的相亲。”宋莫愁双手修长的手指相交错。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你有没有发现他背着你经常和别的人联系?”见对方没能听出弦外之音,流星将问题向更直白的方面牵引。

  “你的工作还忙吧。你先走吧,有事我会叫你们 。”

  很明显对方已然对此感到抵触,流星铩羽而归。

  “问太多反而会引起她的警觉。”在一旁目睹全过程的瓦德勒帮流星梳理出师不利的原因。“或者是在和她男友一起出来的时候,她为避免瓜田李下,不会和别的男人说太多话。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那家伙并不在意。”

  “也许可以在食物上给予暗示。”影眼思索着发话。

  于是流星再度踏上征程,向宋莫愁推荐店内招牌甜品。“这个紫薯蛋糕从颜色上就和您男朋友很配啊······您自己就来抹茶的如何?”

  “账单由我付,不用等他回来。”宋莫愁毫不顾及躲得不见踪迹的赵友基,掏出信用卡。

  “她怎么看也不像傻白甜啊······怎么就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流星带着菜单离开窗边的座位时,以仅能被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

  抬头却正对上赵友基。那人抬手对着他做出一个“过来”的手势,以口型告诉他“出去谈”。

  “我们的事,你还是不用管了。”街转角处,赵友基对流星以及不明所以然牵着二哈凑上前的潜龙说。“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所以结婚后我会把工资卡给她,房产证上也写她的名字。”

  “你以为她会要钱的吗?”流星替宋莫愁感到忿忿不平。“你有喜欢的男人为什么不说?!”

  “说过,结果我父母大叫要找道士收了我。他们说我是没试过女人,只要和女人结婚就好了。”赵友基眉头紧锁,接下来却嘴角上扬沉醉于回忆:“我和郑活塞是大学认识的。当时在话剧社,因为女演员不够,我们常演对手戏,我演祝英台,他演梁山伯;我演朱丽叶,他演罗密欧;我演白素贞,他演法海······”

  “这不都是悲剧结局吗?等等?!”流星忽然惊了一下。“白素贞和法海?!你下次应该演金蟾,毕竟法海戏金蟾······”

  “是刘海戏金蟾啊!而且刘海老婆是胡秀英。”一旁的潜龙纠正道。

  “不好意思忘了······其实我一开始还觉得是说唐僧前世金蝉子呢,还在想这两个和尚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们也有父母,应该知道一般人不会做出抛下父母私奔的事······”赵友基垂头丧气,那表情就像是脱离了水的鱼,毫无求生的意志。

  “谁都有父母······”一个柔和却带有凄婉的声音插入。“对啊,所以究竟是我们结婚还是为了父母结?”

  几人惊诧间巡声看去,宋莫愁右手间还紧握咖啡店的塑料叉子,整条手臂僵硬而毫无气力地垂下。“无所谓了,总之我又要回到被母亲大人逼着相亲的日子。”

  毕竟是大都市中的精英,在失恋状态下,宋莫愁也并未歇斯底里。

  瓦德勒紧随其后,将宋莫愁和赵友基二人头顶迅速凋零的桃花收入帽中。“任务完成!”

  “你究竟看上他哪点了?”流星犹豫再三,还是对着准备转身就走的宋莫愁吐露自身的疑惑。

  “图什么?不就是看他对我好?”宋莫愁狠狠将高跟鞋踩得吱吱作响。“相亲不下二三十个,只有他这么温柔。”

  “靠着温柔就能天下无敌?!”流星不解。“怎么好像这么熟悉啊?哪部后宫番里的设定?”

  众人正愁眉苦脸相顾无言,一位六旬开外的大妈扭动着腰肢“袅袅婷婷”而来,手中还提着跳广场舞的扇子。

  “莫愁啊······哎呦,友基也在啊”大妈激动无比,嘴唇上下翻飞。“你们两个整天出去干什么啊?还不如早点商量商量结婚的事······”

  “妈。”宋莫愁垂着眼睑,有气无力地说。“别提了。”

  “哎呀,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嘛······”大妈完全没看清局面。“你这是干啥子哦,你看你小学和初中都在一起的大丹姐,就比你大一个月,现在和老公都结婚6年了······女孩子要那么拼干啥嘛,最后还不是要嫁人。”边说,边对着宋莫愁拉拉扯扯向车站走去。“你大丹姐今天请客,去她家看看,让你大丹姐说说你······”

  赵友基抬头望望,最终还是在宋母的催促下跟上。

  “看什么呢?走吧!”瓦德勒向流星挥手。

  “我觉得,局面有些失控,副本要开启了······”

  瓦德勒在与潜龙和影眼商议后,决定一同跟上。而宋母并不拒绝他们跟上,瓦德勒总觉得她是否在考虑要给她女儿发展备胎。

  

  【爱上一匹种马,头顶青青草原】

  

  周大丹,32岁全职太太,开门看到儿时玩伴宋莫愁“拖家带口”前来家里做客蹭饭,沧桑的面容间虽有一瞬间挑动起诧异神色,但很快平整好神情,为诸位提供了拖鞋,并将二哈关进卫生间。

  房间是三室一厅的精装修,客厅顶棚水晶吊吊灯映在纤尘不染的黑色大理石地面,白皮的长沙发摆放着两只坐垫。

  周大丹与宋莫愁坐在沙发叙旧。

  “我们有四年没见了吧······你看李泰迪不让我出去,说在家歇着就好······”周大丹斜靠着,明显发福的身躯与靠垫相挤压。“你看你,还那么年轻······”

  “哎呀,没什么,就是注重保养。”宋莫愁此话不是谦虚之言,而是她着实找不出安慰周大丹的词句。她看得出周大丹眼中的苍凉。二人明明同岁,宋莫愁的皮肤细致柔嫩,周大丹眼角却交织着鱼尾纹。在灯光的映衬下,周大丹的皮肤更显枯黄。“李泰迪呢?今天不是周末吗?”

  “上午在家来着,刚才说领导让他出去送个资料,所以出去了。”周大丹勉强一笑,招呼一旁窃窃私语的几人:“吃水果啊。”

  然而流星一行人没有注意到她这句话,他们心中的震惊足以淹没周遭一切声音。在他们眼中,周大丹头顶只能用“万绿丛中一点红”来形容。

  “看来她老公不是一般的渣啊。”瓦德勒回过神来。

  “为啥她头上的叶子都是这样的?”影眼悄声问。

  周大丹头顶,托举着破败不堪的红桃的,是不下六七十枚的叶片。与之前宋莫愁头上的叶片不同,这些叶片刻着芯片表面才有的沟壑,并且闪着金属光泽。

  “这说明她老公网恋······”瓦德勒深感三观尽毁。

  钥匙在锁孔中转动的细碎声音响起,门开后,一位三十岁出头,却长着一副偶像剧中奶油小生面孔的男人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一对老夫妻。

  “你爸妈来了······今天还有别的客人?”男人面无表情对周大丹说。此人正是李泰迪。

  “你吃什么?”

  “随便。”

  瓦德勒高举锄头准备大干一场,在李泰迪头上动土。与周大丹的“万绿丛中一点红”相对应,李泰迪头顶“桃花朵朵开”。

  “女婿啊,你们打算啥时买车?”周母见李泰迪一进家门就准备回房间,忙拉住他。“上回你不是说有60万存款了吗?你们买个好点的车,好把现在的给边牧啊,话说男靠车装,他要是没车,哪有女孩子愿意跟他啊······”

  “妈。”周大丹不满道。“弟弟结不结婚是他自己的事······”

  “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周母又将目标转向周大丹。“你们咋还不要孩子呢?跟你说,女人没孩子就不完整······”

  接下来周父也加入舌战,宋莫愁有心帮周大丹,却无从插话,只觉得头皮发麻。同样头皮发麻的还有挖得兴高采烈的瓦德勒以及一旁围观的流星、潜龙及影眼。

  李泰迪头顶的烂桃花如雪片般纷飞而下,而其中也掺杂了菊花。

  李泰迪坐在凳子上,仿佛没看见岳父岳母和一屋子客人般,刷着微信,忽然脸色铁青,身体僵直,狠狠拍自己的大腿。

  “怎么回事?”赵友基环顾四周,发觉似乎只有自己是空闲的,于是上前问。

  李泰迪下意识护住自己手机,赵友基顿时更觉古怪,劈手一把夺过,却见微信联系人内遍及年轻女孩的照片,最上面一个“寂寞富姐”聊天记录内显示,李泰迪已被拉黑。

  “刚才我就是去汇钱了,根本没有领导找我这回事。她是个骗子······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李泰迪见自己被揭穿忙掩饰。“你也是男人,我只不过犯了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来自流星的鄙视。

  “你谁啊?!给我闭嘴!”李泰迪恼羞成怒,挥拳冲过去。

  然而他的拳被牵制住了,影眼紧紧扭住他的手腕。李泰迪极力挣扎,却被捏得更紧。他正对上影眼的视线,顿时怂了。身高178的他向来觉得自己很高,然而对上身高185的影眼,他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仰视别人的感受。他本对自己的颜值谜之自信,能让那些微信上钓来约P的小姑娘为之痴迷,在看到影眼后却头一次感到何为自觉形秽——单是影眼的颜值就是他无法企及的地步,况且一旁的潜龙和流星同样是远超他的容貌。

  “我可不会向你这么撩妹!”赵友基思量再三忽然吼道。“我就是喜欢男人怎么了?!这么多年我就对活塞一个人专一了,和人相亲也是被逼的,你们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你什么意思?怎么祸害我女儿啊!”宋母扯住赵友基。

  “如果不是您逼我相亲,会遇上他吗?我为相亲错过一个大客户,升职机会都没了!”宋莫愁与宋母吵作一团。

  手机由赵友基传递到周大丹手中,周大丹两眼一翻,低吼:“男人,你在玩火!”

  “都是那个女人!说她爹住院,卡冻结了钱取不出来······”李泰迪极力狡辩。

  “没什么,男人嘛,只是在外面玩玩而已。”在此情况下,周母居然劝导起女儿来。“只要你这个红旗不倒,他在外面累了就会回来的。”

  “对啊,你看那些叔叔阿姨,都羡慕我们有这么好的女婿,人又帅又能赚钱,而且你弟弟找对象出钱也要让姐夫支持一下······”周父也接着说。“而且你都三十多了,离了婚谁还要?你给他生个孩子就好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周大丹终于无法抑制大喊。“去医院检查过,没孩子是他的问题!他好面子,对他公司的人说是因为我!结果自己出去乱搞,反正也不用担心有了孩子要负责!”

  “那小妖精在哪儿?我去让她离开我女婿!”周父不明所以然,还认为女婿是一时鬼迷心窍,只有一个情人。

  “在这儿。”流星递过了写着地址的纸条。之前瓦德勒对李泰迪头上的菊花产生好奇,用之前的方式查到了此目标的地址。

  “啊?!这不是边牧租的房吗?”周父见纸条上的地址,气的双手哆嗦,忽然一头栽倒在地。

  霎时间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周父身上,争相拨打120。

  

  【急诊室的故事】

  

  周父送进医院后,被确诊为中风,还需住院观察。

  其实当救护车赶来时,曾被小区门口乱停放的一辆轿车阻挡。多亏一位小保安组织众人推开了车,才得以让救护车顺利抵达目的地。

  “小王,你在工作期间擅自离开,你们领导不会怪罪?”医院大厅里,流星对小保安问。

  “其实我就是担心他们一家人······我们领导会理解的。”保安小王有些拘谨地低着头。

  医院门外,周大丹一家人还在争吵不休,周大丹坚决要求离婚,而李泰迪坚决要求将周边牧告上法庭。

  “你怎么加的边牧的这个微信?!”

  “去年跟你们回家过年摇一摇'附近的人'······”

  “就算离了,你的微信号也要归我,联系人都归我!”

  “你也忒小气了,还要报复怎么地?”

  “谁要报复,我打算做微商,这些就是第一批客户!”

  一旁已有好事者拨打了电视台的爆料电话。姐夫和假扮寂寞富婆的小舅子网恋,被骗了钱还将岳父气到住院,地方台往往正需要此类劲爆消息吸引收视率。正所谓“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舅子”?

  “不要吵了!”小王坐立不安,终于起身前去劝架。

  “加油。”流星向他竖起拇指。“好好表现,机会要自己把握,这次别再错过了。”

  “你知道?!”小王一时间羞愧难当,一跺脚还是坚定了向前的信念。

  流星清楚地看到,小王头顶一颗鲜嫩的桃花花苞。细长的桃枝上,也并未有任何凸起的结。之前通过谈话,流星得知,小王与周大丹原本是高中同学,因高考失利而疏远,而小王在打拼多年后得知了周大丹结婚的消息,选择在周大丹家所在的小区就职。

  宋莫愁在一旁双手抱肩冷眼旁观:“我是不是要说说大丹姐?”

  “其实这世上还是好男人多嘛······听妈的话······”宋母听出宋莫愁言语间的讽刺,却依旧没有放弃让自家女儿在相亲的路上走到黑。

  “都说为我好,你有没有真正为我考虑过!”因为是在医院里,宋莫愁压制住心中的怨气没有爆发。“我就是不想把自己变成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女人,我长这么大原本可以拥有更宽广的世界!我自己赚钱,不用男人养,我是凭本事单身的!”

  “你知不知道······”宋母蹲坐在墙角呜呜直哭。“我就是想在你死前看到你结婚······你不是说你这些天总掉头发,还头痛吗······都是工作累的啊······”

  “别吵了,检查结果马上出来!”其实之前宋莫愁被宋母硬拉着做了CT。

  “宋莫愁。”一位戴眼镜的女医生推门而出。“结果出来了,脑部没有病变。”

  “那她为什么头痛还脱发啊?”宋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喜极而泣。

  “头发扎太紧。”

  事件发展至此,流星这类局外人不好再参与到别人的家事之中,于是在与宋莫愁交代一句后,就离开医院。此时的医院门口,一位身着青布棉袄、慈眉善目、又矮又胖的大妈提着饭盒匆匆走来。医院似乎即将上演老妈的三国时代。

  “妈,您这是······”小王见此暂时放下劝架项目。

  “给你送饭嘛······如果不趁热吃,容易生病。”大妈喜笑颜开地上前。“谁知到你那边,你同事说你去医院了,看给我担心的······你爸说要我看着你吃完,你赶紧吃,等我回去你爸还要辅导我作业,自从我报了老年大学的书法班啊,你爸一天天练习的比我还主动······”

  时已傍晚,夕阳于地平线出收回了最后一抹余晖,轻而细的风冲刷着这座疲惫喧嚣的都市,幽蓝的色调渐浓,霓虹灯次第交错起你来我往的华尔兹。

  走出几十米远,瓦德勒才狠狠揪了一下二哈头上的毛:“我靠,刚才那个大妈是王者级别啊!只可惜她头上的桃新鲜得很,谁也不可能挖掉······”

  “她怎么会?”流星吸了吸鼻子,感觉难以置信。

  身后的潜龙和影眼同样不敢相信,一个其貌不扬,看上去也不富裕的大妈段位竟然位于金字塔的塔顶。

  “你们人类相亲过程中,总是将对方外貌和金钱之类的因素做衡量,因而这些人的价值也有了等级之分。难怪有'相亲市场'一说,有些父母把孩子看作商品似的。”不知是否是夜色愈发深沉的缘故,瓦德勒语气也变得深沉。“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其实一个人的段位不但取决于自身的容貌和收入,也取决于在对方心目中的价值。就好比那个大妈,她老伴这些年来一直将她看作无价之宝,也许刚结婚的时候只是青铜级,和老伴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会提升至王者。”

  瓦德勒打开APP中的“真爱测试”,当中果真显示王保安的父母情比金坚。

  “瓦德勒啊,我一直想问你们的工作服都是黄色吗?”流星边走边抒发疑惑。

  “对啊,代表某些人迟早要黄。至于这个绿帽子嘛······”

  

  【斯是寝室,惟吾德馨】

  

  在那之后,瓦德勒忙于做工作总结参加挖墙脚年会,而大学也迎来了令学子们颇为难熬的期末考,双方再未进行过合作。

  流星时不时会收到瓦德勒寄来的“分红”,也从他口中断断续续得知“双十一”那天遇到的人的近况。

  周大丹离婚后与小王订婚,周母并未作反对。在她看来,此时正需要人帮忙照看周父,况且她也急于将这个离婚“没人要”的女儿推出门。

  李泰迪换了个微信号,依旧本性难移。

  宋母不再强迫宋莫愁相亲,然而宋莫愁辞掉了广告公司月薪三万五的工作,换了月薪二万的。医生告诫过母女二人,宋莫愁身体虽未病变,却也处于过劳状态。

  赵友基回老家和郑活塞共同做起父母的思想工作,父母虽然尚未接受他们,态度也有所缓和。

  周边牧是铁定要在看守所里过年了。

  “这些玩意如何处理?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去摆摊?”潜龙打量着满地款式、新旧各异的物品。“瓦德勒说这些能提升魅力,我可不敢尝试。”他提起一件印有卡通图案的女式睡衣。

  “把有用的挑一挑分了吧。是送人还是自己留着,各自做决定。”

  最终,校园志愿者站迎来了大量的捐赠物品。牙刷、口红、DIY马克杯、各类书刊······

  “他们寝室在想什么啊?这些东西叫我们怎么送给山区小学?”一个学生干部抱怨。

  “把有用的挑一挑送过去,实在拿不出手的就拍卖,再把钱汇去。”另一名学生干部提议。

  瓦德勒寄来的物品中,601寝室留下的唯一一是部八成新的苹果六手机,手机卡尚在,因为瓦德勒说过被挖墙脚的人不会记得定情信物的存在,因而他们尽可放心大胆使用。

  手机成为了寝室的公共财产,后来因为六个人对如何分摊话费的问题产生了分歧,“苹果六”沦为了纯粹的装饰品。从此之后,整栋楼内每个人都觉得,601寝室是最有魅力、最有家的氛围的寝室。


战盾兔子
品种:比华伦兔
拥有管状的长耳朵和强健的长腿,性格温顺,不过胆子比较小。
以前从来没养过宠物的杨聪原本想养只白兔,但哥哥们送给他的战盾却是只黑兔。尽管如此,杨聪却很想将战盾养好,还拜养着白(银)兔的奥尼为师。
一开始的时候因为杨聪养的方式不合适,所以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当杨聪有了养兔经验之后,发觉战盾也是很灵活的。
有着很奇怪的香肠嘴。

“我家的两只毛球很依赖我。”
按LOF上一张照片临摹的,P2是原图。

影眼兔子
品种:法国垂耳兔
大型垂耳兔的一种,性格温驯,又大又可爱,即使被大力拥抱也不会挣脱。
原本是霍雷特养的兔子,被抛弃后又被奥尼捡回去,当时一只眼睛已经失明了。因为接受奥尼的照料而变得比较依赖奥尼。
刚把影眼兔子捡回来时,奥尼本来担心原本养的核能兔子会有意见,不过后来发现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两个甚至会时常相互舔毛。
虽然体型大但其实很灵敏,跳得也非常高。
睡觉时和核能兔子靠在一起,影眼兔子的大耳朵可以给核能兔子当被盖。
毛色其实是银灰色,但灰度不明显,因而经常被人叫做“大白兔”。

人体内上演的网剧...

红细胞核能和白细胞影眼。(核能表示我是红细胞我没核!)
P3背景色是因为当时在纸上画的线稿,拍下来用板子上色,结果合并图层的时候不小心把线稿也合并进去而且没法取消。。。不过这么看着也不错。

中秋节的兔儿们总是异常活跃呢~🐇🐇🐇

核能兔子
品种:洁西伍莉
身体短小、圆润,毛长而密。性格温和,习性高雅,被称为"兔中贵族"。
虽然体型小,但在面对其他兔子的时候却总能处于领导者地位。
一只聪明的兔,在奥尼的训练下学会很多技能并且会配合兔展上的摄影师拍照。
爱好是洗脸和舔影眼兔子。

【连马】新雪初霁

群里有人提供的主题,打算来个星际版的“新雪”,所以选择连马来描写,出于队名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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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个地球日。
在地球上足够那颗皎洁的卫星盈亏两周半,而蛰星上空的浓云与雷暴依旧搅动成浓厚的屏障,蔽去了至高的苍穹,毫无溃散隐匿之意。
时间在此是变得稀薄而迟缓的。
多层隔音窗将疾风骤雨的狂啸声切断,室内静谧得只稍许听到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
在看自己的笔记时,马图斯习惯于端坐在窗侧,即使外界明显比室内昏暗得多。
没有扶住笔记本的左手以毫无知觉的腿为支点,僵硬的手指悸动,于扶手上跃动叩击。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若非思绪被白纸上字迹所纠缠,马图斯便可轻易发觉自己无意识中敲击出的节奏正是那首圣诞期间响彻大街的“铃儿响叮当”。
“一开门就感觉有热气涌来。”连士由隔壁补给仓库钻出,径自凑上来。
马图斯中指和食指间夹着纸飞船朝向连士抛去,折痕遍布的白纸尚未飞出一米就猝而栽下。
进入星际时代,马图斯是为数不多的喜欢用纸和笔记录自己经历的人。当然有时纸也能起到其他作用,就如在无法离开室内的时候,可折纸解闷。
“节省着用吧,再撕下去本子就没了。”连士捡起纸飞船,语气似是如释重负。“还是仓库凉快。”
蛰星,此时大气温度约在五十余摄氏度,而这处落脚的掩体建筑内,温度计水银刻度高调地攀缘于三十至三十二摄氏度之间。
——一切都是为了节省能源,中央空调设定的温度高了些。唯有存放补给的仓库,室温始终保持二十五度以下。
连士一有机会便蜷缩进其中,而马图斯却拒绝了他同去的邀请。一方面是由于仓库狭窄空间内各种燃料和食材的气息混杂,另一方面也是因入口处聚集的杂物对于轮椅而言是难以逾越阻碍。
冰冷而僵硬的轮椅。
自72天前那次迫降起,马图斯就没再站起来过。
蛰星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比地球还要蔚蓝的存在——表面超过百分之九十都是深邃海洋,唯有寥寥几处岛屿点缀出不一样的色泽。
这样的星球不能用作移民,然而联邦却始终未将其忽视,原因便是蛰星上盛产的晶石是制作超级芯片不可或缺的原料。
诸多怀揣发财梦的人,诸多肩负报效联盟崇高目标的人,在签订了五年或三年工作合同后,从联邦下辖的各星球前往蛰星某个岛屿中驻扎。
当然,合同书上的“五年”或“三年”是以母星地球一年的长度计算,当中排除了“夏眠”的时间。
在长度相当于十八个地球月的蛰星年中,每座岛屿至少有三个月时间气温超过五十,乃至七十摄氏度。而环绕岛屿的海洋在这得天独厚的高温下飞速蒸腾,从而夏季隐天蔽日的浓云夹杂骤雨雷暴侵袭而至,几乎不曾有间歇。
没人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驾驶机器开采晶石,因而每年气温攀升时分,各岛屿负责人将岛上所有人聚集到掩体建筑,进入营养舱中进行沉睡。
在恶劣环境中便蛰伏起来,静待一个适宜的气候,蛰星因此而得名。
然而今年却有两个编制外的不速之客滞留于此。
小型运输舰舰长马图斯和他的副手连士,是“夏眠”前最后抵达的补给品运输者,降落时仪器失灵,运输舰直接撞毁在地面,马图斯的双腿直面承受了撞击。
实际上生物假肢早已被联邦广泛应用,然而这颗偏远的矿星却只配备了最基本的伤口处理设备和药品。处理伤口止血止痛不在话下,恢复损伤肢体的机能却无从做到。
“看来我们要准备在这边安营扎寨了。”虽然早已得知结果,连士在向马图斯转达总部的指令时,语气中的不甘仍难以抑制。
“也就是说,要等到明年天气放晴?”身处蛰星,马图斯依旧习惯以地球方式纪年。此时地球的北半球正是秋末冬初,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跨年。联邦最近的星球驾驶飞船至此也需一星期以上的时间,若是派飞船接人,抵达时有很大几率会因蛰星的强烈雷暴已起而无法着陆。
联邦不会为区区两个人冒那个险。即使冒得起险,也不会浪费燃料。
“没办法,我们跑长途的就是辛苦。”连士极力使氛围变得轻松,然而参杂其中的却仍有悲怆之感。
掩体建筑内的营养舱造价昂贵,因而与驻扎此处的工作人员数量一致。“多余的”马图斯和连士二人无法陷入“夏眠”,终日守在使用面积不足一千平米的建筑内时,岛上其他人都舒适地躺在营养舱中。收入较高的工程师和管理人员甚至还特别加钱选择添加了造梦装置的高级舱,沉浸在走向人生巅峰的梦境。
从运输舰坠落至今,蛰星上度过的七十二个地球日如蒸馏水般苍白无味。不能出门,星网又因雷暴断绝了信号,建筑内食物充足但也都是些难吃到让人怀疑自己味觉的罐头和营养剂。马图斯每天以笔记刻录下自己的行动,内容一复一日地趋同。
笔记本后的空白页被一张张扯下,反复折叠为各种并不生动的动物或工具造型。折纸是人类尚在走出母星地球之前就已被大多孩子摒弃的游戏,却被马图斯在此境地中重拾。
“外面没什么值得看的,这里的风景给你!”连士将之前用手臂夹在腰间的物体举在马图斯面部的高度。
透明的,半球状的壳,后侧亦有同样材质的透明板粘粘在一处,内部添入几许晶莹的纯白齑粉,在灯光映射下流动为无暇的光。而透明板顶端处则粘贴了以罐头包装纸修剪而成的点点繁星,下方为戴着棉毛的憨厚雪人。
“你这是?”马图斯不明就里。
“我自己DIY的水晶球啊。虽说没完全做成球状。”连士透出些许自豪感,擦拭着自己的得意之作。“之前我早就把运输舰上的仪表盘外壳拆下来保存了,本来想拿去母星回收换点儿钱,没想到现在用上了。”语气略一停顿,见马图斯果真细端详着此物,继续说道:“里面的是晶石边角料磨成的'雪'。地球上已到了圣诞节呢。"
“你还缺了一点儿材料。”马图斯用力推一下身侧的轮,促使轮椅旋出一个弧度以面对连士。手指尖探入笔记本,须臾之间夹带出一片冬青叶。“圣诞自然要有圣诞树。”
叶片仅半个手掌大小,脱离树的枝干后与笔记本共同历经颠簸,往昔葱绿的色泽仍停驻于其脉络分明的平坦表面。
“这太好了。”连士展露欣喜道。他并不介意此叶片并非用于圣诞树的种类,并且早已干枯。
将冬青叶严密按压于透明板后侧,再透过前方的半球端详,叶片有些许变形却对这一处静谧风景毫无冲突之感。
连士正打算将“水晶球”递与马图斯,手指脱离作为背景的透明板,听得并不真切的细微“咔”一声响起。
“水晶球”恰似蚌壳般微颤着开启,半球与后侧的板剥离,洁白的粉末经由忽然开启的裂隙中,汇作涓涓细流落于地板。
“啊,这粘得不太牢固,刚才我又按得太大力。”连士以手掌托住“水晶球”下端试图阻止粉末的流落,但地板已然堆砌了一抹纯白的光泽。
“不知老家那边,今年的圣诞是否有降雪呢。”马图斯手扶双膝坐着,看得出神。而后掏出口袋中存放的,因多次折叠而褶皱遍布的三五团白纸,展平,撕扯为无数细微的碎片。攥于手心的纸屑浸染了少许汗渍,却仍如毛似絮般,轻得几近无从察觉其重。马图斯挥手,一次次极力向上抛撒。
室内无风,纸屑并未凌空高扬。片片亮洁之色摇曳着蹁跹坠落,触及地板时咏出协奏的颂歌。
“每年的第一场雪,不经意间就会占据了城市呢。”
当天的晚餐除了压缩饼干和能量饮品外,还增添了预先保存的火鸡罐头。略微发柴的肉片虽是剥皮去骨尽失烤火鸡原有的形状和诱人的油光色泽,却仍不失为这一特殊的圣诞夜难得的佳肴,马图斯和连士都感到自己的每一个味蕾全然复苏了起来。
就让散落一地的晶石粉和纸屑暂且铺就起节日的肃穆吧。在建筑内其他人苏醒前,二人自会将一切清扫尽。
“今天是第72天了。”马图斯言语间满是期冀。“最多半个月,温度就能降下去,天也能放晴了。”
“等到放晴,就能见到这银河中罕见的奇观。”连士转眼扫视地面,灯光的映射使得这些粉末与纸屑散出流转的各色光华。
仿若雷暴初歇、浓云消散时分,蛰星上空如锦如焰般穿斥延伸至地平线的霓虹。